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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9 八月 2009
我搬家了
24 十月 2008
何以如此涼薄
特首曾蔭權今日下午發表聲明,宣布取消施政報告中,要向領取生果金的長者進行資產審查的建議。曾特首讀出聲明的語調,甚至用詞,顯示他對於要在民意壓力下收回建議,感到很不是滋味。他還指責有人煽動社會對此做出非理性的攻擊,沒有了理性討論的空間。
看著曾蔭權那張嘴臉,或許失去理性,沉不住氣的是他。我們從小就接受師長訓誨,凡事要虛心受教,接納不同意見,而更重要的是要接受我的看法、我的建議會被拒絕。的確,要在如此境地還心平氣和,君子謙謙,實在沒有哪一個人做得到,做得好。但做為執政掌權的官員,卻要好好警醒自己,不要如此沉不住氣,表現出對反對施政者不屑一顧的態度。曾蔭權對生果金的態度,就和他還在執意推行的西九文化藝術區一樣,表現出他不是一個願意聽取意見,特別是小市民意見的人。即使他在政治壓力下今次屈服了,但他所擺出來對事又對人的死不認錯的處事處世態度,就實在很不是政治家的品格,甚至連政客都不如。
曾先生,以你的身家,年老了有沒有生果金根本沒關係,但社會上很多長者卻要把那區區一千元生果金,度過晚景。你認為這正正顯示生果金變了質,早成了社會福利,而不是原初的對長者的尊敬和回饋,所以要審查,讓有需要的長者獲得更多。這個說法邏輯上正確,但卻本末倒置了。政府何解不去想一想,為何那麼多長者要落得把買生果的錢,變成晚景的一切,而他們又不申請綜援,或者竟然不夠資格申請綜援?有良知的施政者應該探究怎樣讓勞碌一生,對社會無功都有勞的長者,晚年過得有尊嚴,而不是把他們僅有的都奪去。
到底每年花三十億元,給全港長者一千元生果金,政府何以如此計較?審計署每年報告中羅列的政府部門行政和資源浪費,遠遠不止此數,還有政府慷市民之慨給予大企業、大地產商的利益好處,更是不好計算。很多長者已經沒有能力走上街頭,就算有特首選舉,都未必能去以選票為自己爭取,但我相信更多的是本著中國人自力更生的品格,安然地接納了這一切。難道我們的政府就是如此欺凌他們嗎?“行公義、好憐憫”這是上帝給與所有人的訓誨,曾蔭權,你還記得嗎?你在施政中,你在做為主僕受託帶領香港時,到底如何彰顯公義和憐憫呢?
10 十月 2008
道指跌至零,可能嗎?
自從上星期五,美國國會最終通過七千億美元救市方案以來,華爾街股市一日都沒升過,六個交易日累積跌了2,200多點,當中蒸發的財富早已經多過七千億美元。《時代》雜誌網站有一篇文章的題目很駭人:“再多12日,道指就可以跌至零點”。我相信這個可能性應該不大,但文章說對了一個觀點,就是在很多人眼中,金融市場現在的價值已經是零,所以無論股價幾低,或者明明有部分企業經營狀況和營利還相當好,都沒人敢入市。原因很簡單,我們基本上是不可以從市場或者企業直接買賣金融產品,都要透過證券行和銀行這些中間人,但這些號稱投資專家的中介人卻每日爆出嚴重資不抵債的消息,透過他們的買賣最後變成負債和廢紙,即使我們所買的企業業績還可以(今日已經沒有良好了)。
我早就在這裡提過,政府要救的是經濟,避免金融市場的虛擬經濟,影響實體經濟。不過,從美國、歐洲、亞洲,乃至中國,減息、注資、國有化金融機構,基本上都集中於救市,而不是保住實體經濟。綜觀過往幾日的發展,政府越把更多資金用於挽救金融機構,就越多爆出新的金融泡沫,這根本是無底深潭。在全球化下,很多金融機構都互有交易,互相持有對方的資產,只要其中一個倒下,其他都會受牽連,而當中的問題牽涉可能幾十萬億美元,全世界政府加起來都沒這麼多錢。很多金融機構根本是在看準政府有意,或者已經開始行動時,才大聲說:我有問題,請救我!為甚麼?如果不摸清政府的意欲,隨便叫救命,到時政府真的不救,就變成雷曼了。
在市場信心盡失,更多的注資都不會刺激金融機構向外借貸,不如把錢留在自己身邊,挽救自己,因為今日沒問題的銀行,日後可能在經濟衰退時,就會經營困難,所以還是積蓄多一點現金。難為很多實體經濟終仍然運行良好的企業,他們需要資金買原料、生產、交易,但現在就算是一切財務都沒問題的公司,都很難借到新資金。今日的實體經濟,早已經不是昔日的小作坊,一切都是真金白銀以自己積蓄來支付。就算是每年盈利幾十億的大企業,都不可能拿出幾十億現金去交易,然後自己一點流動資金都沒有。在中介環節死亡的今日,政府應該主動向實體經濟提供資金和擔保,讓他們繼續生產和營運,而不是向一個已經泥足深陷的金融體系注資,這和倒錢落海沒有分別。
其實,說穿了,政府為何死命要保住金融市場,因為很多政府的盈餘、基金等等都是投放在股市、債市、能源和金屬市場,以及衍生產品上。根本全球很多政府都是最大的投機者,很多政府是更貪婪的大投資者,認為以此來增加國庫,要比實體經濟所賺來的回報更大、更快。不說別的,就以中國對外投資為例,無論國有保險公司、銀行、社保基金、外匯基金,向外投資入股的基本上都以金融類企業為主,而鮮有入股實體大企業,因為後者的回報相比金融市場太慢了。利益關係,全球政府今日都忙著救自己,怎會理會黎民百姓呢?
25 九月 2008
反對救市
美國的金融危機蔓延全球,華府“國有化”房利美、房地美和AIG,迫使貝爾思登賤價賣盤,又促成雷曼倒閉,現在正等待國會批出七千億美元救市方案,收購金融市場中的不良貸款。一切一切都代表著西方所推崇的市場經濟和自由經濟的失敗,美國和中國豪無分別。
到底政府應否救市呢?這個爭論並不熱烈,因為似乎目前的形勢不能不救,袖手旁觀會導致經濟崩潰,很多人破產、失業、供不起樓。當然,最重要是政治因素,若政府不救市,政治代價太大,領導人隨時死於經濟蕭條中。說穿了,政治因素,為政者為保權位和聲譽,才是出手的關鍵,畢竟經濟起起跌跌很平常。這世界沒有永遠向上的經濟環境,但同樣地,沒有死而不復生的經濟困局,但政治不一樣,英雄和時勢都是特定時空的,過了這一刻,英雄就不是你了,你做了“狗熊”。
我自己是支持挽救經濟的,但反對救市的。兩者是有分別的。今次的金融風暴深層員因我不太懂,但今期《時代》雜誌卻把最核心的原因說了出來:the price of greed,貪婪和貪得無厭。為何要用納稅人的金錢去拯救貪婪的後果。這不是甚麼新鮮觀點,貪婪是人之天性,得一想二是我們的死性,但雜誌的一個論點說得很好:貪婪的投機者從來沒有在金融市場承受過真正的教訓。金融風暴每隔八到十年救出現一次,上一次是科網股爆破的2001年,1989年時美國也經歷股市暴瀉,華府都曾以納稅人的錢救市。《時代》的觀點認為,各國政府在每次金融市場動盪中總是獲多或少出手相救,只是助長了市場向更高風險發展,人們也更有持無恐在金融市場豪賭,因為只要出了問題就大叫會威脅經濟,會影響政治,政府怎樣都會出手打救。正正是政府這種無形存在的安全網,讓金融市場總是定期跌入漩渦之中。當政府和金融系統扯上了過份緊密的依存關係,要脫身就很難了。
老實說,動用納稅人的血汗錢,去為豪賭的金融企業和投資者買單,是極不公平的,因為當市場興旺時,大部分普羅百姓是沒有分享到股票、期貨、貨幣和產品價格大升,所衍生的財富的。政府的救市等於鼓勵全民買股,因為不參與其中的分享不到成果,卻最終要分擔金融危機的惡果。
挽救經濟和挽救市場所不同的是,前者不是去救自己賭輸錢的人,而是讓經濟回到正軌,免受財富效應過大的影響。政府可以幫助企業和個人債務重組(但必須要他們付利息還錢),開拓新市場,在現金短缺時提供擔保,展開新的經濟活動,但不是去出錢買下那些在市場賭輸錢的企業,或者個人。
美國一位在最近金融市場動盪中,幸運地在華府干預市場的股市突然飆升中,賺了125萬美元的投資者,出錢刊登全版廣告大罵政府救市是在美國實行共產主義。他一點不覺得從中獲益,因為政府的干預扭曲了市場的真正價值。這位小投資者說得很好的一句:自由社會一大優點是失敗的自由,但救市就剝奪了這樣的自由。
或許有人認為我這樣說很無情,特別是那些買了雷曼小型債券,被騙了的大批阿嬸阿叔。我很同情他們,因為銀行以不老實的手法騙了他們買入這種經過包裝的高風險投資,現在很可能連老本都沒有了,但無論在任何環境,無知絕對不是可以完全推卸責任的理由。當他們連自己都不明是甚麼的東西都去投資,還要全身投入,就始終要承擔部分責任,另一部份則可以向推銷商以法律行動追討賠償。我拜託各位為民請命的民選議員,不要過分請纓,一旦政府要出手代為買單,短暫的歡樂只會刺激更多無知的人去豪賭一番。沒有徹底承受失敗的惡果,我們永遠不會吸取教訓。
各國政府,要真正以民為本,讓經濟長遠得益,請狠心一點,各國的議員也要狠心一點,不要讓政府去做大好人。
17 九月 2008
毒害全民
一如我所料,內地奶粉使用有毒化合物“三聚氰胺”並非個別廠家的個別例子,而是整個行業的普遍做法。到了這一步,到底是奶農貪圖利益,在奶源中加入“三聚氰胺”,還是廠家的集體有系統行為,我想人們都心裡有數。內弟三大龍頭乳製品企業:蒙牛、伊利和光明,全部都不及格,可見利字當頭,賺得多的想暴利更大。我家裡還有伊利的純牛奶,怎處置呢?目前的檢測都是針對嬰幼兒奶粉,其他的產品如何呢?既然是奶源含有“三聚氰胺”,我想很多鮮牛奶都不光鮮。
昨日食物安全中心驗出一款內地的乳製品雪條含有微量“三聚氰胺”,但只是把結果通知業界,直到超市自行決定回收所有相關產品後,才向公眾交代。最好笑的是,食物安全中心不斷強調雪條含有的“三聚氰胺”很微量,要每日大量進食材對健康有影響。我完全不曉得這是甚麼邏輯。“三聚氰胺”根本不應該在牛奶和乳製品中出現,與是否安全無關,即使含有萬分之一都不應該。內地部份奶粉的“三聚氰胺”含量都很微量,難道就不用回收嗎?我真是覺得香港的官員都是超級低能的,比精神病院的人更瘋癲。
美國的金融海嘯實在讓不少投機者(我早已認為金融市場沒有投資,只有投機了)損失慘重,就連為自己一生所買的保險都隨時變成廢紙。雖則我不是幫襯AIA,但有誰還敢保證有哪一天不會輪到我那家。不過,怎樣都好,錢財過去了,還可能有賺回來的一天,只要輕看一點,就可以了,但像毒奶粉般摧殘了健康,通常是無法補救,買不回來的。
毒奶粉事件必定會重創內地的乳製品行業,但這遠不是抓幾個人、賠錢、道歉就能擺平的災難。從事件發生至今,我們都有感覺,從廠家、質檢人員、地方政府,乃至衛生部等,每一層都在推卸責任,或把責任儘量轉給他人。沒事就分錢,有事就分道揚鑣。若不徹底根治這種國家級別的狼狽為奸,日後只有更多毒害人民的事件出現。
14 九月 2008
一切都制度化了
三萬人,這是內地三鹿牌嬰幼兒奶粉受污染事件的潛在受影響嬰幼兒數目。他們只是幾個月大,就因為使用奶粉,而患上腎結石,即使能治好,腎功能都可能受到極大影響。人生才剛開始,漫漫長路從此更加漫長。
作為中國第一的品牌奶粉,三鹿企業到底為何會生產出受污染的奶粉,行銷全國呢?到底是提供原料的奶農加入三聚氰胺,還是生產過程中,廠家的工序有問題?當然,也有報導指出更嚴峻的黑暗面,就是普遍的奶粉企業都使用三聚氰胺,來增加虛假的蛋白質,讓品質檢驗過關,這次只是三鹿“唔好彩”。
據知事件早在半年前已經萌芽,國家質檢總局六月時就接獲舉報,但向三鹿求證沒回應後,就不了了之。到了八月,三鹿內部檢測顯示奶粉受污染,聲稱已經把情況告知企業所在的石家莊市政府,但隨後的回收過程都只是私下進行,直到九月十日,事件終於鬧大了,才公開全面收回產品。
從各方解釋來看,各方都有責任,但各方又不想負責,而現在則是彼此在推卸責任。難為了那些腎結石的兒童和家人,真是有冤無路訴。
在這件事發生的同時,山西的礦場潰壩災難死亡人數增加至二百五十多人,而且還有不知數目的人被埋在倒下的泥沼中,相信已經沒有生還希望。兩件事,從中央到地方政府和各部門都說要嚴查責任,追究責任人,做好家屬安撫和賠償工作。這樣的言詞幾乎每一次事故都出現,說得再動聽,都顯得無力。每次都是事發後的追究、賠償和判刑,然後事情很快就丟淡了,那些苦主,那些制度上的缺失在一輪傳媒曝光後,就失去焦點,等待下一次幾乎一樣的事故出現。從事故本身,到人命賠償,都成了一種無情的制度,所謂追究責任,只是針對事件本身,制度上的責任這等深層的矛盾通常不提、不碰,因為牽涉廣泛的政商利益。
08 九月 2008
立法會選舉結果
整個晚上一邊工作,一邊留意立法會選舉的結果。在複雜的比例代表制選舉下,加上超低的投票率,很多意料之外出現。原本不被看好的泛民主派,在得票率比上屆下跌的情況下,返而贏得更多議席,而建制派得票多了,卻不足以多送一個人入局,這就是比例代表制選舉弔詭的地方。到底民主派的勝利是幸運成分居多,還是多得有智慧的選民為他們配票?多張泛民名單的得票都剛剛好奪得議席,而不是集中在某一張名單中,導致浪費了選票。當民主選舉變得如此複雜的計算,甚至連選民都要被迫加入這種計算,而不是純粹投最心儀的候選人,實在令人沮喪。
無論結果如何,我都寄語各位新議員,不要再辜負選民的期望,為香港社會辦實事,好好監察社會,推動公義和仁愛。今屆立法會選舉的投票率足最比上一屆低了十個百分點。立法會選舉是目前香港最高級別的直接選舉,投票率都只有四成五,實在要好好反省選民何解遠離投票站。不論如何解釋,選民對於議事堂內議員表現失望,覺得無論選何人都無助改善社會民生,帶來政治革新,肯定是一個主因。這已經是一個很大的警號,再這樣下去,香港的民主發展就會斷送在這群不斷高喊要民主的議員身上。